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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兄弟,叫狗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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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兄弟,叫狗蛋

狗蛋和我同龄,却又在玩耍的时候,说来道去小了我几个月的样子,也只能算是一个本家的弟弟。

那时李姓虽在村子里算不得大户,却也人烟旺盛。整个前街都铺满了李姓家族的人丁,足有百口。老旧的房子也便大大咧咧地横在村南,隔三步岔五步地立着,像是密罗的蛛网。而祖宗五辈遗留下来的烟囱,哪怕经受了风雨,仍一年四季满是咳嗽地冒着断断续续的炊烟。

青烟缭绕,李家的人丁虽然兴旺,但到了我这辈,却又实在难以找到几个与我同岁的玩伴。二蛋排行老二,他哥和我哥年岁相当,可二蛋毕竟大我两岁,玩耍起来总觉得有了一些隔阂。再去数,每条街道每座房子地去数,自然还有几个本家兄弟年岁接近,但总不如狗蛋与我来得亲近。毕竟我们之间的年龄只差了几十天而已。更何况,狗蛋的爷爷与我的爷爷是兄弟,亲兄弟,他们都是地主家的孩子。在我几岁那年,狗蛋的爷爷依旧活着。甚至在文革的最后几年,我经常看见狗蛋的爷爷戴一顶破旧的毡帽,手拿扫帚在严冬的街道上打扫飘来荡去的落叶。

说真的,那时我实在有点看不起他。我甚至因为狗蛋有这样一个爷爷而一度疏远过他。但我没有问过狗蛋,他是否也厌恶自己的爷爷。我依稀记得,那几年狗蛋鲜有踏进爷爷家门的时候。

李姓家族虽然人口众多,但在我弱小的记忆里,是大概分辨得出一些差异的。如哪一支与我们同姓同族却不同根,如哪一支是爷爷的爷爷讨来的小老婆生的后人,又如哪一群,血管里流淌的根本就不是我们李氏人的血液。大人说过,他们是借来的种。这让我好生羞愧,往往遇见那些人的时候,心里丝毫也没有本家人该有的亲近。

狗蛋不同,虽说他有一个到了上小学还是地主的爷爷,他甚至不得不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在出身栏里写上地主的字样,但我已慢慢地接受了他。毕竟他的爷爷是我爷爷的兄弟。毕竟狗蛋的血脉里,有着与我更加接近的鲜血。

我们本来就是兄弟。我们更是一起玩耍的伙伴。在家里,狗蛋与我总有一些不同。狗蛋分明受到了家长的宠爱,因为在他上面,玉米棵子一样的排列着三个姐姐。狗蛋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带把的独苗,吃的喝的用的自然比我好上很多。这让我心生嫉妒。但嫉妒归嫉妒,并没有办法改变。

开始的时候,我以我早逝的爷爷曾是祖传的中医而心生自豪。更因我的父亲做过教师,当过工人,甚至写得一手好字,打得一手好算盘而心存得意。狗蛋呢,他那不死的爷爷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地主,他的父亲,也不过是一个地道的农民。

但有那样一个傍晚,地里的庄稼熟透了,该收割的庄稼也收割完毕。我和狗蛋他们在地里玩耍完毕,当我走过他家门前的时候,竟然听到了凄凄婉婉的二胡声。那样的声音在一个落后的村落里,总显得有些特别。后来,我甚至都不愿意走掉了,就躲在他家的土墙外去听。

后来我对父母说起这事,我说,怎么狗蛋家里还有吹鼓手呢?(吹鼓手,当地人对民间艺人的称呼,他们的音乐技能多为自学或传习,往往几个人就能组成乡间乐队,参加一些婚礼丧礼。乐器多为民间乐器,如唢呐,二胡,锣,钹,鼓,木笛等。直到上世纪90年代,许多北方农村的婚礼丧礼还沿袭着这种古老的奏乐仪式)母亲说,你大叔哪里是吹鼓手呢,他就是喜欢二胡和笛子,上学的时候专门学过的。我有点猜忌,原来狗蛋的父亲也和我的父亲一样,是个上过学的人?

这让我对狗蛋有点刮目相看,原来他也是文化人的后代。即便如此,狗蛋的学习还是差我太远,等我上二年级的时候,他在上一年级,等我上了三年级的时候,他还在学习一年级的课程。所以没等他初中毕业,就早早地回家务了农。虽说初中毕业以后,我也在“少年已知苦滋味”的状况下务了农,但我依旧心存不甘。即便父亲去世了,我仍然相信在我的血脉里,必定流淌着祖先们最优秀纯正的血液。于是我在务农的那几年,开始自学绘画,并最终考上了大学。狗蛋呢,在他辍学以后,我也少有与他来往。原本只隔了几条街道,我们一起说谈的日子竟然少之又少了。这自然有我的原因,那几年我毕竟内心荒凉,少年失父的悲伤和贫穷暗淡的生活,都让我把自己封闭起来。狗蛋不同,他有健康的父亲,我想,他那时的生活一定与我有着太多的不同。

那年秋天,我终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。也就是那年,我听母亲说起,狗蛋早早的结婚了,娶了一个邻村的姑娘。之后呢,之后一年,当我再次回家过年,又听母亲说起,狗蛋在老婆的撮使下,开始和父母闹分家了。他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硬让父母接连哭泣了几个晚上。母亲说,几个冬夜,她分明听见静了几年的二胡,重在他们家的院落里隐隐传来。

养儿防老,其实狗蛋不会知道,对于一个传统观念很是坚固的人群来说,唯一的儿子与父母分家,该是怎样的残忍。更别说来年春天,当他们盖起了新房的时候,竟然让自己的父母在池塘边的空地上建了两间草房,让孤老的父母住在了那里。

再后来,我少有回家,似是关于村庄的所有的消息,都戛然而止了。关于狗蛋的消息,也如蒸发的水汽,没了踪迹。

前些年重回村庄,我还是在镇子上遇见了狗蛋。那时的狗蛋在弄了几年别的生意后,已开起了属于自己的蛋糕店。我知道,在我们不多的寒暄里,哪怕已少了儿时玩耍的亲密,但相互的心里,必定还保留着儿时的熟悉吧。回家以后,我与母亲问起那个会拉二胡的大叔的生活,母亲说,这几年狗蛋混得不错,没想到以前那样不正经的一个人,竟然也有些出息了。况且这几年,他对你大叔大婶的态度也好了许多。我想,也许每个人只有活着活着,才能在时光的深处,慢慢懂得一些该懂的道理吧。如这样一个叫做狗蛋的,远离的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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